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协会征文

【2016年“支付与生活”征文•一等奖】桂香氤氲话乡情

发布时间:2017-04-21

 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 ,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 ……

(一)

  我的故乡坐落在江南一个山水相依、绿竹婆娑的地方,外婆家就在青石铺就的桂湖街。记得在家里的院子中,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,树干粗壮,枝条伸得很长,叶子十分茂密。桂花树开的花是黄色的,很小,中间的花蕊也是黄色的,花粉也多。秋天的早晨,一推开门便能闻到一阵或清或浓的桂花香味。桂花的香味,不同于百合的浓烈,也有异于丁香的清幽,那小小的花瓣散发出迷人的芳香,让人心旷神怡。我习惯每天都要去闻那股香味,总忍不住闻了又闻,想把这独特的幽香藏入心田。

  记忆中,外公总是在青石板的藤椅上坐着,看一整天的书,有时会一手抱着年幼的我,一手教我写毛笔字,边写边吟:“不是人间种,移从月中来。广寒香一点,吹得满山开。”一阵凉风吹过,那星星点点的花瓣,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,花香氤氲,连空气都微醺起来……

(二)

  “幺妹儿,快来吃饭!”外婆总是这样唤我。仅仅通过气味,我就能辨得出是我最爱吃的桂花粥,也是外婆最拿手的。外婆做桂花粥,要先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采撷最新鲜的桂花瓣,花瓣要舒展的。洗净后,稍微蒸制一下,再把它放入盛有粳米的锅里细细煨了,最后再佐以切碎的蜜橘饼,这粥便有黄有白,色彩怡人。每当听到外婆的呼唤,我会立刻放下手中的玩具,屁颠屁颠地跑到外婆身边,大口啜着散发着独特香气的甜甜的桂花粥,外婆怜爱地摸摸我的头,说道:“莫急,慢慢品撒。”

(三)

  后来啊,我跟着父母来到北方,隔些时日就会收到外公寄来的信。每当听到外面有人唤42号取信”,我便像小燕儿一样飞出大门,取回信,交给母亲。母亲启封,我则迫不及待地询问信中的内容。通常与信同时寄出的还会有一个包裹,但包裹通常要在一周以后才能收到。那是个已洗净的曾装过面粉的白色布袋,上有外公用正楷书写的姓名和地址。袋子里装有外婆自制的猪肉腊肠、腌鱼、蜜饯等等,每逢中秋节前还会收到家乡的红瓤甜橙和桂花片糕。幼时的我,每当圆月升起的时候,就会想起桂湖街、桂花树,然后渐渐进入梦乡,回到那熟悉的远方,与亲人依偎在一起……

  记得那时候,母亲发了工资就会带着我到邮局给外公外婆汇些钱。邮局的小屋里挤满了人,我帮母亲排队,母亲则要填写单据。邮局的柜台很高,我看不到里面的工作人员,只能听到他们扣章时当当的声响。汇款后,母亲笑吟吟地牵着我的手逛逛商场。邮局是我喜欢去的地方,童年的我认为家乡就是通过这儿和我们连在一起的。

(四)

  在繁花与落叶的交替中,岁月渐渐游走。高中毕业后,我入读江南一所财经学府,攻读金融学。这里校园幽静,绿树成阴,金秋时分,桂香十里。每逢假日,我都会乘大巴探望外公外婆。外公年事已高,戴上老花镜看报纸,还要借助一柄放大镜。外婆听力不如先前了,和她交谈要提高嗓门才行。外婆曾教我制作桂花粥,但我却怎么也做不出儿时的味道。

  母亲依旧会按时给老家汇款,只是不需再往邮局跑了,而是在电脑上把银行卡里的钱转到外公的银行卡里,只需向银行缴纳一些手续费。外婆去超市购物学会了刷卡,科技的进步给年迈的老人家带来许多便捷。

(五)

  数十载的岁月改变了很多事物。那个奶声奶气只会向外婆要桂花粥的孩子,大学毕业后就职银行部门,实现了童年的梦想。现代化的银行和儿时记忆中的银行已有很大不同。整洁的接待大厅摆放着舒适的椅座,各种便民用品陈列在一角,柜台玻璃明亮,工作人员端庄优雅。现代化的支付手段简单方便,如果你有不明白的,没关系,态度和蔼的大堂经理会不厌其烦地为你讲解。周围的一切在日新月异,享受生活的同时,工作也越来越忙碌。我牵挂着那夕阳下的桂花树,却无暇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故乡之旅。故乡啊,成了我心上抹不去朱砂痣。

  母亲担心年迈的外公外婆生活不便,要接老人来北方生活,可外公外婆执意不肯离开桂湖街。现在母亲给外婆汇款时只需轻点手机屏幕,不出三分钟,外婆就收到了汇款,而且不需付手续费。外婆腿脚不便,不能走远路逛商店了。妈妈便在互联网上选好外公外婆适合穿的衣服以及日常生活用品,用支付宝支付,三天后,快递员就把商品送到外婆手里。外婆精力不济,无法打扫房屋清洗衣物。不必着急,母亲预约58家政”,繁忙的家务马上轻松搞定。周末,我们一家三口在饭店里吃到正宗的燃面,也想让远方的亲人一起品尝,父亲会在手机上进入当地连锁店点份外卖,用微信支付。不一会儿,外公外婆就开始享用美味。想外婆的时候,我会从网上定一束康乃馨,人间有情,花间有意,外婆收到花时,就会听到我浓郁的表达……

(六)

  春节来临,家人照例回故乡团聚,母亲早在一个月前就在网上预订好了三张飞机票。出发前,父亲给顺丰公司打电话,把准备好的各种年货交托给快递公司发往四川内江桂湖街。临行前,我拨打手机叫了一辆滴滴快车,然后就兴奋地挽起父母,一家人奔赴机场,踏上愉快的返乡旅途。

  生活在改变,我们也在改变,唯一不变的是家乡的金桂花,香不醉人人自醉。那花香滞留在我童年的彼岸,永远飘散,飘散……

(作者:王荔滢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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