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协会征文

【2017年•来稿选登】刚入行时那点糗事儿

发布时间:2017-09-15

1980年高中毕业,高考落榜,正赶上银行招工考试,为减轻家里负担,我就放弃了复读去应考,被建设银行北京分行录取。     我们八个人被派到前门支行,人事科长给我们分配科室:“你们谁视力好?”我连忙举手:“我视力好!双眼都是1.5的”,还有两个男生也争着说自己的视力好,其中一个还带着眼镜,镜片跟瓶子底似的。“那好,你们三个去会计科吧,会计科缺男的”。我们打听过,建行有内勤和外勤之分,外勤比较舒服,经常跑单位;会计科属内勤,基本上是老弱病残妇。就这样我被分配到了会计科,心里老不高兴。科长又让每人填人事表格,表中有一栏“籍贯”,我就明知故问:“科长,籍贯怎么填?”科长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:“你祖宗是哪的就填哪”,我就填了个“周口店”。

当时的前门支行,紧邻商业区大栅栏,是一座民国时期的老建筑。会计科长叫宋世藩,一个戴眼镜的瘦老头,听说是全国劳模,受到过毛主席的接见。他向我们介绍了科里的基本情况,银行会计工作特点,重点强调了银行“三铁”即铁账、铁款、铁规章,说这是刚性要求,是银行制度生命力的重要体现,是银行社会信用的重要保证。我们也听不明白,垂头丧气地站在他面前,心里还在为分到会计科懊恼。宋科长好像看出了我们的心思:“我知道你们都不愿意来会计科,想干外勤,但我告诉你们,好的外勤都是从会计出去的,银行不能没会计,没了会计,银行就开不了门了”。我们每人发了一副套袖、一把算盘、一杆钢笔,每人刻了一方一扁两枚印章,我跟一位姓马的师傅学记单位存款账。

这天,快到日终结账时,宋科长将我喊去,科里有个同志要结婚,让我敛一下份子。那时工资低,遇到谁有事,大家出几块钱意思一下。我找了张信纸登记名字,因还不熟悉科里人的姓名,就唐突地去问人家,师傅们都在忙着结账,这时,我看到师傅们每人桌上都有一枚扁扁的名章,就灵机一动,拿起名章盖在信纸上,然后按照盖的印章收钱,就这样我把科里人的印章全都整整齐齐地盖在了信纸上,一会工夫就将份子敛齐了,屁颠颠地跑到科长面前交差,宋科长接过钱又看了看名单冲我说:“活干的挺麻利吗!你通知大家,结完账都先别走,我有话说”。听到科长的夸奖,心里美滋滋的,就这么点小事,难道还要当众表扬我?等平完账,大家都围坐在科长周围,宋科长从桌上拿起那张盖满了印章的名单:“谁让你们把私章盖在这上面的!会计的私章能随便乱盖吗!小张刚来不懂规矩,你们不懂吗?凡是盖上私章的扣减这月的奖金”。我这才明白过来,闯祸了!看到大家向我投来的愤怒目光,真想找个地缝躲起来…..

又过了几天,有个施工单位要发工资,预约下午来提现钞,出纳库存不足,需到人民银行再提20万。那时,建行还没有自己的金库,人民银行离前门支行不远,宋科长让我同一位出纳拿上支票和麻袋先步行去提款,他随后带押款车过来接我们。所谓押款车是一辆国产红叶牌的旅行车,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。我俩到人民银行把款提出,清点后装入麻袋封上口,坐在人行营业厅里等押款车,等了近一小时,车还不来,眼看快到中午12点了,那位出纳就跟我说:“估计那辆破车又坏了,你在这里看着麻袋别走开,我回去看看怎么回事”。我一个人守着麻袋,心里盘算,这里离支行也就十分钟的路,20万元没多重,我一人就能背回去,犯得着还用汽车拉?肚子咕咕叫,干脆自己受点累背回去算了。我背上麻袋穿过熙熙攘攘的大栅栏,一会儿功夫就走到了支行大门口,迎面看见宋科长带着出纳和司机从行里出来,见到我背着麻袋回来大惊失色!向前一步从我背上卸下麻袋,恼怒道:“谁让你一个人背回来的!”我擦了擦头上的汗:“没多重。”科长拍了拍我的脑壳:“摸摸脑袋还在你肩膀上吗?你小子胆真大!路上没出什么事吧?”我拍着胸脯说:“没有啊,谁也不知道我麻袋里装的是钱。”“知道就晚了!行里有规定,提款两万以上必须用汽车双人押运;咱行的车坏了,我向分行要了车,没想到你小子自己把钱背回来了;这事怨我,没有跟你们交代清楚,我得向行里汇报,扣我这月的奖金”。我好心办坏事,20万元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,每次想起这事我都后怕。

在前门支行会计科的工作经历,给我留下难忘的记忆,老一代建行会计执行规章制度不打折扣,防范风险案件不停留在理念上制度上,而是落实到具体工作和行为中。如今,银行会计早已丢掉了账簿、算盘、钢笔,实现了电算化,但老一代建行人的“三铁”精神不能丢。

 

作者:张继波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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